【人物志】姚明:我有一个梦想 让中国篮球走向世界

2019-07-20 22:00:24 体育画报 {{info|html}} {{advert|html}}

你可能没有想到姚明也是《魔兽世界》的忠实爱好者,从这款游戏刚和大家见面的时候他就开始玩这款游戏,这款游戏陪伴了他很多年,从进入NBA再到后来的入选名人堂以及成为中国篮协的新主席,现在他还会在下班后抽时间玩一玩这款游戏。现在姚明担负着发展中国篮球事业的重任,他的工作很重要,游戏可以让他在下班后适当地放松头脑,姚明说:“在游戏里我可以实现一些新奇的想法,如果过度沉迷在游戏中,我也会迷失我自己。NBA是我人生的一个新起点,在那里我完成了新的挑战,现在我一直在为了实现新的目标而继续努力。”

中国篮协的办公楼坐落于北京东城区龙潭西湖公园的旁边,那是一幢单层楼的建筑,今年早些时候我和姚明的助理约了一个采访时间。姚明办公室的门有2.29米高,可能不会有其他办公室的门要高于这个门了,当我进入办公室后发现他的桌子也是非常的高,据说姚明曾经对那些被桌子的高度吓到的记者道歉。我看见他正拿着一杯热茶在那慢慢品味,姚明和传闻中的一样幽默,他说:“我已经老了,现在得多喝热水。”

其实38岁的姚明也不算老,毕竟比他大两岁的德克-诺维斯基才刚刚宣布退役,还有大姚明四岁的文斯-卡特依然活跃在赛场上,当提到这些NBA的老将时,姚明为这些和他同时代的球员依然在球场上拼搏感到开心。他说:“我有点羡慕那些依然在球场上打球的老将,一眨眼我已经离开NBA这么多年了,现在我不会经常和曾经的老队友们联系,我曾经在球场上的事迹早已经成为了过去,如今的我有新的工作要做,我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时间真的是过得飞快,看到姚明的一瞬间让我想起了十年前他还可以为火箭队打完完整的一个赛季,可惜那个赛季之后姚明在NBA的身影渐渐消失。姚明在担任新的篮协主席后,有很多东西需要去学习,姚明现在的工作相当于NBA总裁亚当-肖华和美国篮协CEO吉姆-图利两个人的工作加起来,但是他有时候要受到中国政府有关部门的管制,毕竟姚明还没有加入共产党,在这之前他的工作受到政府的一些管制也是很正常的。姚明说:“很多人认为我是中国版的亚当-肖华,其实不是,我要受管制于我的上级。”

在北京北边的另一座大楼里,有姚明的另一个办公室,在那里他的身份是中职联公司(CBA全称)董事长兼总经理,他有时候会在篮协办公室里处理有关中国篮球的各种事宜,包括挖掘中国青年篮球人才和运营WCBA联赛,与此同时他还是国际篮协的中国代表,姚明说:“如今的生活可能不像以前那样很有激情,但是这样的生活很有意义并且有趣,我现在的工作比以前更加复杂。”

和很多NBA的球员们相比,姚明的工作习惯非常独特,在球员时期姚明会经常研究各种数据统计,无论是赛前还是赛后他都会抽一点时间进行力量训练。他曾经的队友肖恩-巴蒂尔回忆说:“姚明才刚刚接受完脚部手术后不到一周,就到球场上开始了投篮训练,他坐在椅子上投篮的精神非常可贵。”即使姚明后来宣布了退役后,他对待工作也是十分得认真,这么一看他能在NBA里取得那样的成就也是情理之中的。

刚退役后的一段时间里,姚明先是在加州创办了自己的酒庄,还进行了一些私人的投资,除此之外姚明还参与了姚基金举办的各种慈善活动并且做了很多公益事业,比如参与了公益广告的拍摄,以便减少一些国家保护动物的捕杀。姚明还在空闲时间里参与了贝尔-格里尔斯的真人秀节目,在那期节目里姚明经历了很多难以忘记的事情,譬如攀岩和吃野生的虫子。这些事情和姚明近几年做的相比可能只是小试身手,现在姚明更多地站在管理者的角度去看待他的工作,姚明说:“如今的我主要是一名政府官员,我每天都要处理很多文件和数据。”

姚明第一次从事和体育管理相关的工作是在2009年,那年他投资了300万美元成为了上海大鲨鱼球队的老板,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拯救曾经效力过的球队。在姚明接手球队后,这支CBA球队开始发生了新的变化,球队管理层的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并且姚明还能时不时抽时间指导一下球队中的内线球员。现在姚明正处于人生中的新阶段,姚明用了多年的时间让中国的篮球事业发展得更加迅速,现在姚明要让中国篮球走向全世界。

姚明刚进NBA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姚明只是一个开始,之后会有更多的中国球员出现在NBA的赛场上。最近几年周琦(曾经为火箭队效力)和丁彦雨航(为独行侠队打过夏季联赛)都在NBA的舞台上出现过,可惜他们并没有在NBA里得到很多的表现机会,这点让姚明很是烦恼。姚明说:“我已经不想看到人们更多地把我看作是中国篮球的代表,如果十年之后还是这个样子,那这就代表我的工作失败了,我们需要新的球星来代表中国,这是我一直以来很想实现的目标,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地在办公室里工作。”

姚明在开始创办酒庄并且参加各种公益活动之前还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回到学校完成他的学业。在姚明加入上海大鲨鱼球队之前,他就和父母承诺过退役后一定会完成没有完成的学业,因此姚明在离开NBA后便来到了上海交通大学的校园进行学习。当时很多人考虑到他的影响力建议他不要上公开课,可以请教授专门给他教课或者也可以在网上进行学习,但是姚明坚持要和同学们在课堂上学习,他说:“我想体验和大家一起上课的感觉,这样才算一名真正的学生。”

于是你会看到那年姚明在上交的课堂上举手发言的新闻,姚明对于学习十分认真,他会利用课余时间整理笔记,他每天早上来的时候都会带好妻子给他准备的午饭。姚明一开始还想过要住宿舍,后来因为不想和家人分开,他决定每天早上开一个小时的车来上课。姚明说:“我想试着做一些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姚明用了七年的时间完成了想要完成的学业,他和很多大学生一样都经历了学习折磨人的高数的过程,去年的这个时候,姚明穿着特大号的学士服从上交毕业,并且在三千多名毕业生面前进行了演讲。姚明在大学里主要学习的专业是经济学,这门课很适合姚明,因为学习经济学可以让姚明更好地对CBA联赛进行改革,以此来推动中国篮球事业的发展。姚明最感兴趣的学科是近代史,他很喜欢从一些历史中吸取教训,在真正走上篮球运动员这条路之前,他的梦想是当一名考古学家。姚明说:“我很喜欢看那些古代帝王将相的故事,很多有关历史的我都爱看。”

2017年的9月份,姚明入选了名人堂,在举办典礼之前姚明特意去参观了春田学员博物馆,在那里他看了很多关于美国篮球早期发展的记载,比如詹姆斯-奈史密斯博士一开始定好的篮球规则,据博物馆有关工作人员透露姚明是这么多名人堂成员中第一位要参观博物馆的球员。中国篮球的发展也有悠久的历史,1891年12月篮球运动被发明了出来,四年之后西方的传教士带着篮球运动来到了中国。整个世界上,现存最古老的篮球场位于曾经的天津基督教青年会,姚明篮协主席的办公室里就有这个球场的照片。到了1935年,篮球被中国有关部门认定是一项全国性的娱乐运动,而在1936年的柏林奥运会上,篮球作为奥运会比赛正式项目第一次出现在奥运会的赛场上,那年中国也派出了篮球队参加。

当年毛主席管理下的中国,部队里经常有士兵们在打篮球,而毛主席本身并不是对西方的文化十分感兴趣,因此当时篮球能在部队中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也是很难得的一件事。毛主席认为体育可以展示一个国家的力量,因此他效仿苏联在中国选了一批有天赋的年轻人送到专门的体育学校培养,最终这些运动员们经过艰苦的训练后站在了国际舞台上为国争光。当年的培养方法让中国在很多体育项目上都大放异彩,尤其是跳水和体操等运动项目,篮球运动也是这么培养的,但是这样做就导致了职业联赛和业余联赛中篮球人才的缺失。而反观美国的很多篮球球星都是从那些野球场成长起来的,中国经过了多年的培养终于有了一位能代表中国的篮球巨星,2000年的悉尼奥运会上,姚明带领中国男篮向全世界展示了他的能力。当时无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姚明身上,美国男篮有球员还打赌说谁要能在姚明头上扣篮就能拿到奖金,当时所有赌注加起来的奖金达到了百万美元,后来姚明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还开玩笑说:“如果有谁愿意和我分奖金,我就让他在我头上扣篮。”

姚明时代的中国男篮在奥运会上最好的成绩也仅仅是第八名,当姚明退出了国家队后,国家队的实力出现了很大程度的下滑,在国际赛场上取得的成绩一度不忍直视。2014年的世锦赛上,中国男篮甚至都没挺过小组赛,同年的亚运会上中国男篮都没有进入前三,这和中国篮球前几年取得的成绩相比有很大的差距。几年后姚明成为了篮协的新主席,他一上任后就进行了很多改革,回忆当年培养篮球人才的方式,姚明说:“我就像被国家从地里培养出来的大树,只有土壤肥沃才能有更多的篮球人才涌现出来。”

姚明从中国的底层出发开始培养挖掘篮球人才,实际上中国有大概三亿多的篮球迷,但是很多年以来中国一直在采用体校培养篮球人才的方式。针对这样的现状,姚明有了“小篮球”的想法,他在中国的各个城市都配备上篮球运动的相关设施,这样能吸引很多的小球员,并且让一万多名少儿篮球教练去引导这些孩子成长。去年的时候姚明将他的一个大胆想法进行了实践,那就是在民间举办3V3篮球比赛并从中选取国家队3V3成员,结果证明姚明的想法非常优秀,最后从民间选出来的两支男女篮3V3队伍在亚运会上夺得了金牌。实际上姚明在2018年的亚运会上进行了很多试验,将中国男篮分成红蓝两支球队也是很大的一步棋,为的是让更多的年轻球员在国际赛场上进行锻炼,两支球队的教练和训练计划都不同,这样能更大程度地挖掘篮球人才并提升球员们国际比赛的经验。去年雅加达亚运会上,两支中国男篮合体并且拿到了金牌,有很多年轻球员在比赛中有不错的表现,这正是姚明想要看到的。并且中国女篮也夺得了金牌,中国篮球代表队在这届亚运会上拿到了四项赛事的金牌。今年的篮球世界杯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次的比赛场地是在中国,这次比赛对中国篮球来说很重要,目前中国男篮的国际排名是第30名,姚明说:“希望这次家门口的比赛,中国篮球代表队能有个好的发挥,打出风格展现自己的特点就足够了。”

姚明在对CBA联赛进行整改之前,曾经向NBA的高管请教了很多,那是在他刚担任CBA联赛主席的那年NBA中国赛的时候,姚明和肖华以及NBA副总裁马克-塔图姆进行了见面。塔图姆回忆说:“姚明刚见到我们就说要我们的运营手册,里面有NBA的各种章程和劳资协议等东西,看得出来他有点心急,CBA还缺乏很多东西。”然后姚明向他们提问了很多细节性的东西,比如NBA的董事会是怎么运营的,肖华说:“他自己知道,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CBA联赛变得很好,很多事情只能慢慢来。”

CBA联赛是在1995年成立的,如今的CBA联赛在各大国际体育赛事中占据着一个独特的地位。CBA联赛的薪水在各大联赛中排名第二,但是除此之外CBA联赛的其他各方面都需要进行提升,姚明改革CBA联赛,就像是对一栋很旧的别墅进行翻修,在完成翻修之前球员们还得在里面进行磨炼。姚明的改革力度不算很大却非常有效,他将常规赛的比赛场数提升到了46场,并且季后赛的名额由原本的10支球队变成12支球队,为了更好地推广联赛,姚明和12家电视台达成合作协议,并且很多媒体都和CBA联赛有合作。在他的穿针引线下中国人寿拿到了CBA三年的冠名权,当时有媒体说这份合约价值10亿元人民币。为了响应联赛的改革,有9支球队改了队标,4支球队改了队名,联赛的很多奖项用中国篮球史上的很多名将命名,并且总冠军奖杯也被重新设计了,在这之前联赛的奖杯并没有统一的规定。还有一些比较难解决的问题还没有合适的办法,比如CUBA里的大学球员数量远远不够CBA联赛的需求,在去年的选秀大会上,只有14位大学球员被CBA球队选中,姚明说:“如果NBA没有NCAA为他们输送人才,那情况就无法想象,我在努力解决这件事情。”

姚明的人脉非常广,当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有很多人愿意伸以援手。火箭队的总裁泰德-布朗和总经理达瑞尔-莫雷有时候会和姚明通越洋电话,他们有很多话题可以聊,从NBA的一些热门话题到运营一支球队。姚明也会时不时和他曾经的队友联系,比如现在正在CBA打球的路易斯-斯科拉,斯科拉能给姚明一些联赛改革的建议,他也会和巴蒂尔讨论如何更好地训练球员的办法,现在巴蒂尔是热火队管理层人员。在刚上任的时候,姚明曾经去大卫-斯特恩的办公室向他请教了很多问题,斯特恩对他说:“你的新工作对你来说是个考验,你除了要运营一支球队,还要致力于发展中国篮球事业。”

我们都知道CBA联赛没有办法完全像NBA那样,中国的联赛需要有适合自己国家特色的制度,肖华说:“姚明会面对很多困难,目前中国的经济有着很不错的发展,但是这种经济模式并没有实现完全自由,有很多事业都要受到政府的控制,体育行业也是这样,姚明要面对的商业环境有很多的限制。”姚明在得到NBA的一些支持的同时,中国市场也对NBA的发展有很大的好处,双方现在是互帮互助共同进步的局面,联盟副总裁塔图姆说:“我们的很多信息都会互相分享,有的东西只要他需要我就会给他。”不仅如此双方的很多资源也在共享。

现在NBA已经在中国开办了三所篮球学校,每年都有很多优秀的中国球员在里面进行训练。在今年的WNBA选秀大会中,身高2.07米的韩旭被WNBA的球队选中,这是第一次有中国球员在WNBA选秀大会中被选中。前段时间中国男篮还参加了在拉斯维加斯举办的夏季联赛,中国男篮在联赛里得到了很好的锻炼。肖华说:“这样的合作会经常有的,我和姚明都希望有一天CBA的冠军队伍能和NBA的冠军队伍一起在场上较量,这是一件既美好又很遥远的事情,相信有一天这个目标会实现的。”

要想实现这个目标,还需要双方在长期稳定合作的基础上继续努力,姚明说:“希望未来我能和肖华一样将联赛变得非常成功。”肖华开始了解姚明是在2004年,那时候他还是NBA娱乐部门的总裁,那年他作为电影《姚明年》的监制对姚明有了更多的了解。后来肖华回忆说:“第一次在中国举办NBA中国赛的时候,我在一场聚会上感觉到了姚明内心非常独特,正是他强大的内心一步步支撑他走到现在。当时24岁的姚明要在很多中国政府人员和NBA球员面前进行演讲,我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演讲是否能很顺利,不过他最后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勇敢地面对了这一切。他是那种敢于承担责任的人,姚明还对自己十分自信,一旦他决定要做什么事情他就会义无反顾地做下去,无论面对什么困难都不会退缩。”

最近姚明没有很多时间去锻炼,他最多只是下楼进行一些有氧运动,他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打篮球是什么时候。姚明在退役后很少打篮球,有次在看国家男篮进行训练的时候,姚明手痒罚了十个球,结果他只丢了一个球还是在单手的情况下,由此可见姚明当年在篮球方面下了很大的功夫。当我问到为什么现在很少打篮球的时候,他说:“不行,我的身材实在是太胖了。”现在的姚明已经不是篮球运动员了,他现在已经不在篮球上给人们签名了,姚明说:“现在的我是篮协主席,过去的球员生涯已经成为历史了。”

姚明现在的工作可能和他早年的理想差别很大,姚明虽然退役了但他经常要面对很多聚光灯,很多时候他都会引起很多人的围观,有时候他都想给自己找一件哈利波特的隐形斗篷。目前中国篮球界,几乎没有人比姚明更适合担任现在的职务了,被更多媒体和球迷关注也是这份工作给他带来的影响,要想不被更多的人关注,他需要尽快培养出中国的下一位篮球巨星,这样他就能在幕后主持一些工作。现在是中国篮球发展最重要的时期,姚明坐在这个位子承担着很多人的梦想,未来中国篮球的发展还需要我们一起努力。

原文:Alex Prewitt

编译: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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